袁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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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峰和所有电视吧的老板都熟。有一天他拉着我在一个长得像他亲哥哥的委琐碟贩子那里租了两张碟，一张是陈宝莲主演的，名字我没注意，另一张貌似他亲哥哥的碟贩子说是正宗日本毛片。我那时生活空虚，无所畏惧。跟他进了一个电视吧，里面空气混浊，喷洒的空气净化剂的味道冲鼻而来。他熟门熟路，先和老板打好招呼，随便挑了两张碟，其实就是做幌子，电视吧一般不准自己带片子进去看，而且电视吧一般没有毛片，所以一般去电视吧看电视都是没有在外面租房的，又觉得为了搞一下而去开房没必要的青年男女。他挑好片子，交了押金。老板领着我们进了一个小隔间，因为是白天，生意还比较清冷，里面很安静。能听到街上小贩的叫卖声和小孩子的嬉笑。

老板插好电源，打开电视和DVD，吩咐了一下遥控后面的电池盖子有点松，用的时候注意点，就出去了。我们坐在床上，先把在电视吧挑的两个片子快进着看了一下，没有兴奋点，毫无意义。没意思，他说，我们看毛片吧。我说好。他从口袋里取出那两盘在貌似他亲哥哥那里买的碟，他说他很喜欢陈宝莲。我说我觉得她没有李丽珍好看。她说李丽珍没陈宝莲好。我说为什么。因为她敢自杀。我说那你放来看一下。印象中那个片子很老，很混乱，开头很嘈杂。我只记得陈宝莲披头散发，竭斯底里。我觉得不好看。那换一个。他把那个毛片换进去。是日本的，也比较老，画质很差。一开始出现的画面就是一个女的吮吸着男的生殖器，吞吐不息。他握着遥控器说快进吧。我没意见。他把画面快进到男女性交的场景，然后又往后面倒退一点，从男的生殖器准备插入女的生殖器开始播放。他放下遥控器。我喜欢看高潮，他说。然后把左手伸进裤裆。我怔了一下，你他妈当着我的面手淫啊。他委琐而坦荡荡的面孔对着我。我只当着你的面手淫，他说。我被震住了，想不到能说什么。伴随着女优空洞的呻吟，他的手如发动机带动的摇杆飞快运动，脸上的满足像女优的呻吟在混浊的空气中荡漾，化开。一会，DVD上的时间显示过了大概一分多钟，从他的喉咙里艰难地冒出一声低吼。就射了？这个，很快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